第二十六期 码头血战
夜色昏暗,南湾码头上只有两盏风灯挂在木柱上。十二名黑潮帮打手各执兵刃,踩过满地缆绳,将沈一舟团团围在当中。头一个黑脸汉子越众而出,双手端起长柄铁鱼叉,脚下跨上两步,挺叉向他小腹直刺过去。
他左足斜撤半步,侧身让过三股锋利叉尖,右手青钢剑翻腕下压,以剑脊重重拍在铁叉杆上。
那股大力震得黑脸汉子虎口剧痛,五指松开,当啷脆响,鱼叉脱手跌在石板上。沈一舟欺身抢上,飞起右脚,正踢中那黑脸汉子膝弯,将他踢得扑倒在地。黑脸汉子趴在货包旁,破口骂道:“好贼子,伙计们快上,剁了这小子!”
骂声未落,第二个打手已自空箩筐后跃出,双手紧握硬木扁担,呼的抡圆,贴地横扫他双腿。这根扁担两头包铁,来势甚猛,扫得青石板上尘土飞扬,直奔他两处脚踝打到。
他双足点地,纵身跃起三尺,待那扁担自脚底掠过,身子直落下来,右脚踏住扁担中段。
那扁担给踏在青石板上,登时沉重异常,那打手涨红了脸,双手用力回夺,扁担却纹丝不动。沈一舟欺身向前,右手倒转青钢剑,剑柄上菱花结剑穗甩动,坚硬剑柄已重重撞在那人胸口。砰的闷响,那打手胸口受撞,撒手弃了扁担,仰天摔倒在地,口中喝骂不绝。
第三个上来的是个矮子,右手提着沉重铁尺,见前头两人顷刻间倒地,不敢再攻胸腹。他矮身蹿到近前,手腕抖处,铁尺斜劈沈一舟握剑的右腕。他右臂微缩,铁尺贴着剑柄掠过,劈在空处。那矮子脚步极快,左脚跨前,铁尺自左向右横削过来,还是专打他手腕。
他沉肘晃身,向右侧让开半尺,这第二尺又自落空。那矮子连劈不中,口中大喝,双手合握尺柄,高举铁尺,第三下当头直砸他右腕。他不再后退,剑尖微沉,自下而上疾挑,当的脆响,一剑将那柄铁尺挑飞出去。
铁尺飞出丈余落入海中,那矮子虎口流血,刚待后退,已被他飞脚踢中肚腹,滚在缆绳旁叫骂。
第四个与第五个打手同时抢出,这两人是兄弟模样,高矮相仿,手中各使短刀。那兄弟二人分从左右扑上,左首那人挺刀直刺他左肋,右首那人挥刀横抹他咽喉。两柄短刀寒光闪烁,双双夹攻过来。
沈一舟退开一步,避过咽喉刀锋,右手青钢剑又使出挑飞铁尺那一招,将左首短刀挑飞出去。
左首短刀刚脱手,他剑势不收,顺势向右横带,仍用这招向上疾挑,又将右首那柄短刀挑落石板。
那兄弟二人双双失了兵刃,抽身急退。他左掌拍中左首那人肩头,右脚踢中右首那人膝盖,两人齐齐摔倒。那兄长撑地欲起,骂道:“姓沈的,看你今日往哪里走!”便在此时,第六个打手自货包后蹿出,双手扬起大张渔网,向他当头罩下。
风灯微光之下,那张渔网在半空张开,网边缀满铅坠,呼啸落下。他急忙向右斜跃,护住持剑右臂,那渔网偏了半尺,左边网角还是罩了下来,将他左臂紧紧缠住。那第六个打手攥紧网绳,双足抵住石板,用力往回猛拽。
他站稳双足,左臂运力向外猛挣,嗤啦声响,左袖给铅坠网绳硬生生撕下半幅,手臂已脱网而出。
那撒网打手用力过猛,收势不住,仰面跌倒,被他抢上踏住胸口,口中乱骂。背后风声又起,第七个打手手执短刀掩来,直刺他后心。他回身仍是那一招斜挑,当啷挑飞短刀,飞脚将那人踢翻在地,那人摔得满脸是血,犹自破口大骂。
顷刻之间,石板上已横七竖八躺了七个打手。剩下五个打手见他剑法凌厉,不敢再上前交手。那五人只提着鱼叉、扁担、铁尺,远远围住他打转,一面绕圈走动,一面挥舞兵刃喝骂道:“好小子,有种便莫走!咱们帮主立刻就到,定将你碎尸万段!”
骂声未歇,码头那头忽地涌来大群人马,个个高举火把,照得四下通明,喊声震天。